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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ir de Chansons最后一次的华丽放逐 June 28 人怕出名 29岁的市长被网友揪住监督批斗有段时间了。今天又注意到网友的阶级斗争新动向,原来周市长2008年曾参加注册规划师考试,有一门规划法规考了59分(其他三门都通过了)。大汗,心想俺幸好没能当官或出名,否则实在是太可怕了。因为正常的要求是两年内总计通过四门考试即可注册。当然所谓注册,其价值和注册建筑师不好比,规划师注册之后又能如何至今也无定论,凭经验说似乎还是学历更值钱。 话说俺也曾被迫连续地参加注册规划师考试,但我还不如他,考了三次也没能注上。历史情况因不重视故也不太记得,印象中只有最后一次考试终于打起精神分配好时间,认真参加补习班认真背诵参考书。功夫不负有心人,最艰难的规划法规和规划实务都如愿通过了,然天不助我,居然在城市规划原理上失手,得了个类似59分之流。 当时我就震惊了。事实上就在那年秋试的两个月后我参加了TJ博士生的入学考试且顺利被录取。两门专业课中也有一门叫做规划原理。两次原理考试相似的情况是都很自信也没有准备,截然相反的是考试结果。因注册和考博成绩几乎同时公布,记得院里的分管领导都没好意思批评我降低了TJ的注册率,不知她内心作何感想。其实在规划界,能注册是正常的普遍的,不能注册才是不正常。我当然总是属于不太正常的那种,不过最近居然发现还有人和我同路,汗死。当然我们都不是故意的。 也并非毫无征兆可言。那年注册考完后恰逢大学同学聚会,说起考试我分外感慨,抱怨说那几道遗产保护的多选题我居然都不能确定正确答案,都是按照自己的逻辑在选。当时也许纯属发泄,可后来想想做错的可能恰恰是那些想多了的题目,大概也不只是那些和保护相关的题目吧。 我不清楚如今注册规划师的考试面貌是否有所革新。毕竟我只得参加过那两年的考试,来年的秋天就出了国,自然也没能将考注的漫漫征途继续。不过对于这位本科同济土木、硕士清华建管的周市长而言,考注册规划师还是需要花费不少精力的,因此对于考试结果也不必太苛刻。考得好不见得就能当好市长,考不好也不能说明不懂规划。这个道理业内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另外,29岁的县级市长也不一定就最年轻,只是这位是信息时代的产物又沾了名校的光自然受得关注多了。记得2002年在乐山就听人不断说起他们的副市长以前30岁不到就当上了县长云云,人家当年还只有个本地的大专文凭而已。 其实我对于年轻市长的感想倒是集中在另外的焦点。原来的确没料到清华的硕士学位这么值钱,不清楚是如今中国的地域差距实在太大因此内地求才若渴心切,还是名校光芒的确太盛。印象中这些年TJ规划硕士的确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去内地普通城市工作,连考研都以本校为重。当然即使愿意去地方扎根工作,能否在官场中升级得如此迅速,也是个未知数。每个人的人生着力点不同,可能他能力够用,性情适应得也比较好吧。 周的选择相当有代表性,他走出了一条技术型工程师可能不太感兴趣的少数派路线,再次验证了工程界清华院长、同济总工的昔日传说。其实未尝不可呢。要知道我们从本科开始就已经在和地方上的市长县长书记局长们打交道,读硕士时就能够在项目汇报时教导他们,更不必说博士了。只是说起投身政界还是存了太多畏惧,很多人甚至连规划局都不愿进。 June 21 英年早逝 今年的法国城市规划大奖在5月份颁给了François Ascher 教授,当时便觉得颇有些特别,也颇有些终身荣誉奖的味道,虽然我始终以为Ascher教授在规划界算是相当年轻了,毕竟才63岁啊。
没想到今天打开IFU的网站便极其震惊地看到讣告,而且我已经来得晚了。Ascher教授是6月8日晚间仙去的,据报道说缠绵病榻已久。事实上这两年在我的私人关注范围内,的确很少见到他出席活动的消息。虽然名字也列在IFU课程或讲座列表上,但却始终没机会见到。我那时还以为象中国一样,知名教授都太忙的缘故。何况他2008年还出版过新书。 在IFU网站的报道上说,这是法国城市规划大奖第一次颁给一位UNIVERSITAIRE(大学教员),言语中充满了骄傲之情。大概这也是反对大学改革的抗议活动轰轰烈烈之际来自大学的一次强烈回击,虽然可能那时已然是感伤的叹息。 作为IFU法兰西规划学院的主要开拓者之一,Ascher教授可以说是法国城市规划学科转型及繁荣期的代表人物。虽然法语影响力式微,但他依然在全球规划界享有较广泛的声誉。从他的第一本著作《大都市地区:城市的未来》开始,一系列的作品都产生极大影响,是法国规划及相关专业学者学生的必读与必引书目。他的最重要著作,2001年出版的《第三现代性与新城市规划原理》,曾经由TJ卓健老师在《城市规划学刊》上发专文介绍。 对于中国规划学人来说,知名度更高的是一系列用英语写作的学者。毕竟我们的制度政策及发展模式都是极其英美化的。但研究法国乃至欧陆的状况,Ascher教授的书不能不读,他对法国都市化的研究成果堪称有划时代的意义。可持续发展与国土整治部的BORLOO部长在悼词中说,法兰西失去了她最伟大的规划家之一。称其为规划家,也因为他广泛地参与着当代法国城市规划体系的推进与学科的建设。63岁,对于一位规划师而言的确是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叹息。 June 20 被封存的记忆 大学毕业那年,我们班每个人都获赠了一张内容充实封面各异的光盘,也许在当今信息爆炸时代并不难得,而对于九十年代实属难得——毕竟我们毕业设计时才刚刚使用CAD画图。这张光盘的经手人是我,因此无论目录内容或者评论献辞都熟稔无比,以至于离开校园后我就把它封存了,最多是把文件拷来拷去,但却很少再回顾细看,那些记忆也自此封存了。
光盘中除了照片之外,还有两种材料可以称之为史料:一是班报,二是班级日记。前者庄重正式且文学气息十足,需要编辑辛苦约稿及亲自抄写,成功出满了十期。后者则是大家轮流执笔,将大学生活包罗万象,打情骂俏讽刺挖苦无所不包。时间段都集中在从大二到大四的三年内,生活除了聚众赶图外皆无忧无虑,连党小组都是有趣的集体活动。 最近回顾之后的感想是,原来我一直都是靠笔杆子混的。而且虽然是绝对主力,却始终很业余及小众,热情只限于本班内部流传。更值得感慨的是,直到现在依然业余及小众,可见毫无长进。 最可怕的,是发现了自己当时记下的感慨:“突然有一种感觉,同学四年下来,我班同学似乎在性情举止上越发接近,让人不禁有些糊涂。平静的湖面上,再也没有一丝涟漪了吗。相象的让我有些寒意了。再相对于兄弟班级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更觉出了我们班的和谐与淡然。”十几年过去,看看大家的现状,真是一语成谶。而且关键词竟还有“和谐”。 记忆封存了,生活却从未封存。我选择了遗忘,也许别人选择的是记住。某人当年在班级日记中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发现这类写“史”的书竟然有这样的妙处——发现时间的堆积一页页的就象积起的岩层,让人知道以前曾有过些什么。” 其实他写下那句话的时候,时间不过是才过去了半年而已。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年轻当真好。 最后一期班报.亲手做的封底
在亲手抄下这首诗的时候,是否也存了强说愁的味道.
June 14 高考1977 献给父亲节 从童年起我就熟知并忧虑于一种叫做高血压的病。母亲不只一次絮絮说起,1977年高考完毕父亲由于过分激动,体检时临到测量就犯高血压,测了几次都不行,尽管考分位居全市前五之列却还是被淘汰了。十二年茫茫一道轮回,1965年高考被清华下批 “不宜录取”,1977年高考再被医生批下“不宜录取”,命运好象热衷于演出它的黑色幽默,怎样都不肯落幕。 那时相比于关心父亲的命运,年幼的我更关心的是他的身体,总是暗自担心什么时候爸爸高血压犯了就不见了。然而这些年来我的担忧竟再也没有成真过。父亲的高血压好象伴随他悲剧般的前半生一起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后来他去读了开封师范的大专班,成为一名高中数学教师,自此,他和高考的不解之缘再未中断。 我偶尔会想,在终年不断地辅导学生准备高考的课程间隙中,在每年暑假在省里批改高考试卷的光阴空白里,他会时常回忆那两次无疾而终的高考,慨叹命运的不公么。时代的悲剧根本无需夸张的煽情,因它建筑在无数国人的淋漓血肉之上,略微触碰便是椎心的痛。所以,我还是为《高考1977》回肠荡气的主旋律而眼睛湿润了。许多年以来,我从未真切地觉察过父亲原是如此这般悲剧时代塑造的悲剧人物之一,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多年积累的认识原来依然是浮光掠影。 因为似乎也谈不上悲剧。我向来都对牛人有着极好的免疫力和平常心,大概缘于从小就有个牛人恶梦般在我身边如影随形尝欲摆脱之而后快。我习惯于他整日埋头在数学书中钻研,我习惯于家里不断有学生和家长送礼拜年,我习惯于他对数字乃至历史地理惊人的记忆力,我习惯于妈妈喊“陈景润吃饭了!”的声音。我甚至习惯了他对我一贯的轻视和讽刺,这种可怕的待遇大约到我自食其力后才终告结束。而且我居然从来没有在意过,谁叫那轻视我的是个牛人呢。牛人的共有特征是聪明、勤奋与专注,然而我都得甘拜下风。 然而父亲又真的是个悲剧人物。刚满一岁他那位国民党籍的亲生父亲就随着国民党一起失势和撤退,刚出生的弟弟被亲生父母辗转带走,然而他却被留给盼子心切的他父亲的朋友兼同事改名换姓地抚养。虽然解放后养父母家境堪忧,但幸运的是他仍在宠爱中平静长大,这平凡的幸福一直延续到1957年,他的养父被划为右派,后来蜕变成历史反革命。 该来的劫数总是逃不掉。那位曾任国民党开封代市长的生父已经没了,可是这位似乎没啥可怕前科的前某报编辑,却正在清楚明白地担任着他父亲的角色,变成他二十年的青春岁月里终究是抹不去的出身印记。甚至直到这位养父在八十年代末郁郁而终,也终未被落实政策和安置,大概是在芸芸众生中被遗漏了。在母亲的描述中,这位戴帽的祖父以开杂货铺为生,极其胆小怕事。她是在结婚后才惊异地发现,原来他们全家每天都要面对大杂院里邻居的辱骂和丢弃的垃圾。后来她总结为他们大概都被惊吓惯了、迟钝麻木了、不敢抗争了。那个积累了半生闷气的古老院子在右司官口大街上,我七岁时房子倒塌了一半,于是全家便永远地离开了那里。 我其实颇有些不满于父亲和他养父的关系,尤其是在祖母去世之后,那种冷漠和疏离毕竟是童年的我所难以想象。然而却也并不象电影里陈琼和她父亲近二十年的对立与抗拒,而更接近于存在彼此都印在骨子里的伤痕怨怼,又因缺少了血缘的天然凝聚力而越发难以消除。可我也知道,每年清明父亲都会雷打不动地为养父母烧纸拜祭。不过小人物的悲剧,多到上天也根本管不过来罢。 以前对我而言,认识父亲的人生悲剧更加偏重于怜惜国家命运而并非个人,认为错过这般人才是国家和社会的损失。直到年岁越见成熟之后,才逐渐体贴起人的感受来,才理解自己的人生并不完全属于自己,深感肩上承载太多。电影里陈琼考上了数学系,而我却早把数学忘光了,唯一的荣光还停留在高中时得过省数学竞赛的二等奖。父亲也终究不太可能理解我的事业,虽然他曾饶有兴趣地猜测过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名单,正确率挺高。这大概也算我所能提供给他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他也听从过我的意见,没去买那建在北宋东京城遗址上的小区房子,虽然对他而言纯粹是害怕出事。我也很想找机会教他去用GOOGLE EARTH漫游地球。毕竟还记得他曾提起,年少的梦想是进入北大考古系。愿他能老怀安慰,但我能做的实在太少。 June 05 有烟火气的城市 我曾数次思索这样一个问题:每次从巴黎返回上海短居的时候,为什么那些熟悉和曾沉溺过的秩序、礼仪和美在瞬间消失,取代以无数杂乱、粗俗且不美的“非正式性”之后,我却从未有过片刻的反感与不适,反而心情愉快、兴致勃勃? 这显然不是乡愁一字所能解释的。 记得2007年在上海带法国同学吃饭,他们尤其震惊于那些藏身于某高楼大厦某层貌似低调却人声鼎沸的餐馆,如此奇异的布局和惊喜的空间转换绝不可能在巴黎发生。巴黎的餐馆以良好的秩序分布在城市被固定认知的空间体系里,可能几百年都没有变动过。反映在其他的城市生活中,法语也以其完美的精确性定义和彼此隔绝了公共空间的类型,比如FNAC所界定的商业形式和老佛爷之流绝不相同。所以,每次被问到上海哪里有类似FNAC的商业设施之类的问题就很茫然。 反观当代中国城市,其仿若浑然天成的混合性大概是法国人在规划和设计概念里才敢想象和追逐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里我们习以为常的享受着如许“非正式”的幸福生活,不懂得珍惜甚至批判及改造之,直到来了巴黎才知道悔之晚矣。 比如,暴雨突至的时候能及时涌现出许多卖伞的人。夜半腹中空空略走几步楼下街口就有排档,更懒的话打手机即可服务上门。嫌出租打表略贵时可以找黑车坐或者拼车。无限制下载还能买盗版碟看最新电影。大部分商店不到晚上十点根本不舍得关门。夏夜里不仅有整摊西瓜还有西瓜整车。无数快递公司的电话等候你在需要时拨响。即使要小搬家,也可以转弯到工地上寻几个民工。车钥匙丢了推着走几步就能找人帮忙撬开。世俗琐碎鸡毛蒜皮等等,包含着何等贴心的幸福啊。即使从学术角度说,虽然中国式居住小区都有围墙封闭,事实上倒是少见被严重隔离的问题街区。新天地对面依然有里弄杂院,棚户区中间也能见缝插针地起高楼。混合性几乎被完美地诠释了,虽然很可能不情不愿。 所以我多么讨厌那座看似光鲜精致的新乌镇,并继续由衷地热爱着烟火气十足的非正式城镇生活,不管它是旧式的传统的,或是混合的杂乱的后现代的都好,我盼望着街上有人吵吵架,回家路上有地摊逛,或是墙角能够钻出一只猫。记得和一个来自埃及的女建筑师聊天,说起她住在巴黎的东北角。我谨慎地表达了担忧,她表示理解,然而她喜欢和人民群众呆在一起。后来我一直颇为后悔,我特别想说我也是喜欢的。因为若以忧心忡忡的爱国者自居,却其实不爱或嫌弃这个国家的民众,那么国家又爱来作甚呢。当特意自我隔离到某个小众的位置上时鸟瞰人间时,就已经不懂得平凡大众的真实需求了。以知识来划分阶层,和以财富来划分阶层同样可怕,尽管有社会就必然有阶层。我不爱LV不抵制日货也不拍艳照但我表示理解你爱LV抵制日货拍艳照的行为。在我眼中,具备多样性的人间才是可爱又有趣的人间,不必每个都去认识沟通,但作为纯粹的观众也很快乐。 其实无论是城市还是人,带点烟火气息的趣味和血性总是比冷冰冰的理智和装B要可爱的多。我从未被学富五车高谈阔论的文化人所迷惑过,却总是为那些朴素天真甚至有些小幼稚小笨拙的细节而动心不已。 May 28 最要不得的是热情 这个世界最不被理解的就是热情。 若是对异性过分热情,会被当作是存心勾引。若是对同性也过分热情,会被以为是隐蔽的同性恋(值得庆祝的是观念终于普及了)。若是对工作特别热情,会被老板盘剥利用来做牛做马助TA升官晋职。若是对下属或学生特别热情,会被认为没本事没能力滥好人。若是对爱人特别热情,则会惯出毛病来,结果稍显厌倦冷淡便莫名其妙地结束,过了N年后来投诉说,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总之最要不得的就是热情。无数惨痛的教训已经证明,过分的热情很难为世人所理解甚至被排斥。在此我深自检讨,并拉上某位比我还要热情并一度以热情而闻名的某同学作个垫背。其实上次再见他时似乎还是热情如故,只是能体会到骨子里多出许多挣扎完毕后的克制和冷漠来,和我感觉相仿。后来我扪心自问,其实还是很希望能和以前那样大家并肩战斗,向世界挥洒热情。 实际上,对我们这一小撮总在挥洒热情的人来说,那只不过是热情而已。很难理性地判断得出它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也许只是听到花开的声音而心情愉快,又或者因偶然承了某个人情想要答谢,又或者仅出于善意的欣赏与爱护,又或者是盼望社会进步世界和平,更可能根本是什么目的都不存在的纯热情——简称纯情。 然而最可怕的就是全无目的。恐怕世人最难理解的也就是那些毫无因由的事。最好能解释出头头道道方才心安,否则即使感受到善意也莫名其妙颇有压力,有些甚至还能怀疑出几个不够清白的动机。以前被众人称赞为毫无功利心很是欣慰,如今却渐渐以为生活最好还是有些明确的目的才好,否则有最坏的可能是被别人想象出不堪的目的来,因为根本没有太多人能够理解你的热情和生活观念。 不过想来我对于恶劣的人性倒是一直针锋相对的,就好象在网上直接拖入黑名单那么简单扼要,从此再无瓜葛。没想过后果也从不关心后果,就当作世界上消失了一些人而已。在这样砍瓜切菜般爽快的人生进程里,热情也逐渐被包裹上了厚厚的膜,只在偶然间为着优美的人性闪耀片刻。也许将来的墓志铭上会这样镌刻,这里安葬着一个不太热情的人。人生总是如此充满黑色幽默。 May 26 一个梦 做了一个梦。不知是课程设计还是快题,主题是久违的建筑设计。梦里的我既激动又苦恼,可发现自己竟然困惑于如何开始而焦急万分。环顾四周,旁边有两位同学,看上去已轻车熟路地投入工作,让我又是羡慕又是不甘。 这两位都是我的大学同学。梦也有逻辑。我思考了一下梦见他们俩的原因。 一位是我们班的班花,她父亲是当地的画家,母亲是舞蹈演员,因此是她成长为典型的美女艺术家。除了皮肤微黑,相貌几乎无可挑剔。但性情朴素冷淡,男生送之芳名“小静”。某次在宿舍,她浴后披着长发换上崭新的毛衣套裙,把我看傻了。那一幕成为我大学时期最美的记忆之一。我央求她穿出去几次,可惜她始终是不肯。她似乎很不喜欢过度地被关注,所以极其谨慎于施展美色。 大约是性格都比较好静,我们始终不能算是特别亲近,但却一直相处的莫名亲切。也许是惺惺相惜的缘故。那时候我始终觉得班里也只有她的画和图能看进我的眼里了,也有人说过我们的字写得挺象。梦里的我瞧着她感慨地想,不愧是毕业后做了十年的设计呀。十年,以前我们都觉得颇有些屈才,但如今她已是那个小公司的第三号股东了。 另一位的出现令我有些诧异。他和我不是同一班,接触机会也不算多。但在大一和大二时,我们曾分在同一个美术组。当时的美术课是把两个班打散成三个组,上课和外出写生都是按组活动。在这个组里,同为老师的宠儿,也许在频繁的关注间也曾有些较劲的味道。虽然这敏锐的感知和无言的默契已经随着青春的破碎而消散。 梦的结局是,我终于抓住了设计的灵感,正准备在拷贝纸上大展宏图,可突然我就醒了。憾甚! May 22 玩不转豆瓣 花了一整天时间充满热情地研究怎么玩豆瓣。 因为,似乎是突然地察觉到很多人更热衷于出没在那里。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只是没有真正去关心过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我好象只把豆瓣当作下载电影的指导手册来着。自己居然还有个2005年注册的ID,但也只是偶尔看了电影或写了影评之后才想起要用,关了页面就忘记了。 实情是,同时经营几段网络人生的确很麻烦。本来有两个博客,写完文章要发两遍我已经很烦,至于照片更是早就懒得分头贴了。现在要考虑的是特色经营,最好不要让我重复劳动。结果在豆瓣一天的劳动结束下来感想如下: 首先,当然要肯定这里是个有趣的地方也集合了某些很牛的人,很好很强大。比较有用的是人文科学类的话题,书目和言论都很有参考价值。进而再次忧愁地发现国内的跨学科研究还是极其薄弱极其令人失望。 其次,发现自己的研究方向实在不够时髦及有趣,连平时读的书都不好意思朝上面贴也根本找不到共鸣者。搜索了几个规划小组,没有值得关注的对象。结论是规划师大概都很忙,关注城市问题的都是普通群众。 另外,显然英语文献最得人心看上去也最有气质,我又失了一局。法国作者都不流行贴法语原著,法语版都得现从亚马逊上拉,还得弄清楚各自的名字。顺便修炼了下版本学。 最后,整理“我去过的地方”实在是累死个人。好容易整完自己国外的目的地我想起某人曾经炫耀给我看的单子心道这她得多费事啊。然后我就开始整自己在国内的目的地,结果就疯掉了。我原先还一直遗憾自己在国内转悠得还不够就出来了。当然其实就是远远不够,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我才去了一半,而且如今居然增加到110个鸟。 现在考虑的是,难道我还要继续折腾“我读过的书”“我看过的电影”不成。。。算了,那些书和碟都曾经在国内的书架上,如今闷在打包的箱子里。巴黎这里根本寥寥无几或者只好幻化为硬盘里的文件。看来我要赶紧结束这简陋动荡的生活了,否则连豆瓣都混不好! May 18 快圆满了 我觉得自己对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颇有不敬之处,因为我总是趁着免费开放的机会才去看他的博物馆:2007年在巴塞罗那,昨天在巴黎。总算记得还有一次付了钱,是2008年在科隆的LUDWIG,据说也是PICASSO作品较为重要的收藏地。大师路线快圆满了。下次安达卢西亚之旅会记得去MALAGA。再往后,美国就有点远了。
呆了这么久才去看巴黎这座藏品最多的馆子,有些惭愧。不过完全不需要后悔,我很庆幸首先参观的是巴塞的那座,逻辑上极其正确。只有亲眼见到并震惊于那些少年时的绝妙笔触之后,方能理解大师茫茫余生的探索所系。独孤求败,他的技巧不需要经年磨练,他在二十岁就走完了许多画家四十岁可能都走不完的路,他根本就是为着艺术而生的天才,他就是上帝派下来开创二十世纪现代艺术的使者。 我也最爱他二十岁上下时的画作。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翩翩少年的风采才情最令人心神摇曳、浮想绵绵。这个世界上总有天才降临,真是一件太美好的事。 巴塞的馆子
巴黎的馆子
随便贴两张
May 12 大山里的世界 越过卢塞恩的湖区,穿过条条漫长的隧道,车子便从阿尔卑斯山南麓冒出了头。几乎象是忽然之间,耀眼的阳光将路途中积累的阴霾一逐而空,地中海的绚烂气息逼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看那城市、建筑和人,一瞬间就全变了模样。
那一刻惊人的似曾相识,把我的思绪悠悠拉回川西。在从成都向西的阴雨山道上漫行十小时之后,高原草甸上陡见的夕阳不也是同样令人终生难忘么。自然如此奇妙,又如此难以捉摸。只是同样多山之地类似的海拔,在瑞士从北向南不过两三小时路程,而在四川从西往东去却要绕上整整一个白天。那些伟大的隧道工程,我们还远未有达成的实力。 在瑞士的山区,无论是多么小多么偏远的村镇,都有准时准点开行的公共汽车。也需要在山坡上不断绕行,也可以随时望见守护在侧的雪山。村镇的建筑都是传统的式样与材料,住的却是贫富难辨的人,似乎他们不太需要为生计去操心。地球上的山区虽然不少,大概却是完全不同的生存境界。如果青藏高原上多几条隧道铁路,也许富人们又能多些淡泊明志的度假地,多几幢类似九寨天堂的会议中心。 其实本来也有个乐观的起始,粗糙地山寨地运转了一些年,西部雪山高原惊人的壮丽逐渐为世人所知,东方阿尔卑斯的名头也时见于各个旅游策划的文本。只是忽然来了一场强震,改变了部分的地貌也改变了无数人的人生。旅游业渐渐以另一种颇有些尴尬的形式在震区发展起来,令人鼻头酸涩又情绪古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这就是人生的滋味。自己也永远体验不到的,别人的人生滋味。 一年过去了。许多人都会情不自禁地问起,大山里的那个世界还好么?在一年前的今天,也曾焦躁地抱怨过信息网络在大自然暴怒中的脆弱。可惟有在信息社会,我们才能如此及时全面地去了解另一个相对封闭的世界。也不再需要类似唐山大地震的报告文学,无数的编辑记者志愿者和民众的镜头时时刻刻地对准着他们,平实或煽情地汇报着他们的苦与乐。虽然总是读得感慨乃至落泪,但遥远的我还是做不到真正地代入地体验和感受。 大山里的村寨被抹平了,耕地被扭曲吞没了。农民成了城里人,独户住宅换作板房兵营。许多人被迫从山里的世界中走出来,又忍耐不住地偶然翻山回家看看家养的猪是否安好。不少中小学瞬间拥有了世界名校的顶级装备,父老乡亲惊叹于忽然闯入的外星来客般的建筑。对口支援的省份城市之间彼此已熟悉了各自的方言,分属四川和甘肃的隔河相望的两个镇正在进行重建家园的竞赛。专业人员终于更改了图上画画墙上挂挂的工作模式,因为每个画面演变出的尺寸数据都必须经历上上下下的讨价还价。 忽然就想,我们也许不再需要一篇脍炙人口的报告文学,但也许应该衍生出许多社会科学的研究成果以助灾民和社会建设。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急剧变化的美国大都市催生出芝加哥学派,今日更为急剧动荡着的震区,山里山外混杂交错的社会和人,全球化、信息化、现代化无数新鲜的名词术语一骨脑地涌到曾经代表了中国地域与城乡差异的地区来,一场更强烈的剧震正在发生,不知引向怎样的未来而去。唯望大山里的世界,都象阿尔卑斯那般永远和平宁静。 |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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